秋早文学 -> 首页 -> 2007年第6期

桃 花

作者:张 者


凭什么不让女弟子陪伴,这是重男轻女,封建。”平常师姐柳条说话还是有些权威的,因为她是方正先生的女博士。师姐柳条原来是邵景文先生的弟子,邵景文出事后她考上了方正先生的博士。
  师兄告诉柳条师姐,不是封建,是实在不方便。导师出去住宾馆男弟子陪同可以住一个房间,女弟子还要男开一个房间。这太浪费。你总不能和导师住一个房间吧。
  柳条说:“住一个房间也没什么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和自己父亲住在一起有什么呀。”
  大家望望柳条都吓了一跳,心想这“70后”还贼心不死呀。柳条不这样说我们还不警惕,她这样一说,我们更不能用她了。她居然有和导师同宿一室的想法,这不是把导师放在热锅里煎熬嘛。
  在我们看来这本来是一个玩笑,是师兄的发泄,没想到事后传到了师母吴笛的耳朵里,师兄的意见得到了师母由衷的赞成。师母说:“如果你们男生陪不过来,我还可以陪。坚决反对柳条陪方正出差。”师母这样,大家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一个玩笑如果任由其演变下去,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回到宿舍师兄认真批评了一下师弟,说师弟介绍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认识方正先生。师弟当然不服气,说师兄是因为没有见到大二女生,心中不顺,才搞出这么多的事。师兄对师弟的反驳不屑一顾,说能不能见到大二女生对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的导师。
  师兄的担心第二天就被化解了。
  黄总和刘曦曦给方正先生送来了请柬,原来是想请方正先生为他公司的员工搞讲座。
  当时,方正先生就和师兄交换了一下眼色,仿佛在说你多虑了吧!师兄把眼睛望向别处,有些不好意思。方正先生当场就答应了黄总,还夸黄总有远见。
  方正先生问刘曦曦给员工讲什么?刘曦曦说,你想讲什么就讲什么。你现在是法学家,研究公司法、证券法,我在网上看了你的简历,你本科时学的是经济学,硕士研究生时的专业是公司法,读博士时的专业是证券法。你可以讲经济学的内容,也可以讲法学的内容,不过讲得别太深,太深了员工听不懂。
  方正先生说,你们真是有心人呀,方正先生说,其实政治、经济、法律是无法分开的,特别是经济和法律、经济学和经济法学、证券和证券法,这些学科都是互相交叉的。
  知道了黄总的目的,师兄算是解除了警报。大家再看黄总觉得人还是挺好的,为人热情、大方,挺儒雅的。师兄望望刘曦曦,虽然觉得她和黄总之间的关系暖昧,但这已经不是师兄能关心的了。现在大款都有小蜜,没有小蜜的反而不正常了。
  方正先生给“雄杰(集团)公司”的讲座是在一个星期天,第一个陪方正先生去讲座的是师弟,因为这事毕竟是师弟促成的。方正先生的讲座可谓是通俗易懂,受到了员工的欢迎。也是呀,这些员工能听到方正先生的讲座的确不容易。刘曦曦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在她那粉红色的笔记本上记录。师弟当时坐在刘曦曦身边,被她身上的香水味熏得迷三倒四的。这香水的牌子师弟知道,叫毒药。刘曦曦本来就很有杀伤力,再加上这毒药,靠近了就完蛋。师弟基本上忘了那次讲座的内容。只隐隐约约记得在讲座结束后员工的自由提问挺有意思。
  很久以后,师兄看了刘曦曦的笔记,师兄笑了好一会。
  在方正先生的讲座之后,刘曦曦把师弟叫到一边,从包里拿出个信封递给师弟。师弟接过信封和刘曦曦开了一句玩笑。师弟说,给我写的情书?
  刘曦曦白了师弟一眼,说你做梦!然后刘曦曦笑了,说是给方正先生的。
  师弟把信封递给刘曦曦说,让我当信使,打死也不干。
  刘曦曦不笑了,说这可不是信,这是方正先生的讲课费。师弟掂了掂信封,说不少呀!是多少?刘曦曦说,不知道是多是少,我们也就看着给了,一万。师弟厚着脸皮问有没有咱的?刘曦曦说没有,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师弟幸福地笑了,说我怎么比方正先生的待遇还高呀!
  去!刘曦曦转身自己走了。师弟望着刘曦曦的背影浮想联翩,刘曦曦是一个成熟、性感的女人,可惜是黄总的小蜜。
  师弟和方正先生回到学校,师弟把钱交给方正先生,方正先生却不要。方正先生说怎么能要人家的钱呢!让师弟把钱送回去。师弟打电话给刘曦曦,让她来拿钱,刘曦曦却担心地问是不是方正先生嫌少?师弟说不少了,方正先生给我们上一天课肯定拿不了这么多讲课费。为了显示方正先生的价值,师弟又补充了一句。师弟说,方正先生给经济学院的MBA上一次课,拿得倒是比这多。
  刘曦曦说,这次就算了,下次讲座给两万。师弟说还有下次呀!刘曦曦说,方正先生讲得特别好,员工都要求听。黄总说本公司要不定期地请方正先生来讲座。师弟说,方正先生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刘曦曦说,本公司要选方正先生有时间的时候。师弟说谁知道方正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刘曦曦说,他的弟子呀!
  师弟不吭声了。
  刘曦曦说,你们是方正先生的高徒,你们肯定能掌握方正先生的时间,放心,也不白让你们陪方正先生,你们每陪一次,我们会给两千块钱的劳务费。
  师弟说,你们公司很厉害呀,不惜成本呀!又是金钱,又是美女的。刘曦曦说,金钱有,美女没有。说完笑着挂了。师弟虽然对他们用两千块钱收买自己有些不悦,但两千块钱对一个学生来说还是有诱惑力的。师弟拿着钱又去找方正先生,师弟说你还是收了吧,人家还要请你讲座。这对一个企业来说,很难得呀!方正先生说,他们给得太多,这不符合规矩。
  师弟说什么不符合规矩,上次你给经济学院MBA上课也拿过两千美金一天呀。当时你还不满意,你说他们在美国西北大学凯洛格商学院,请了一个教授,一天要支付四千五百美元,这还不算来往机票、住宿。虽然凯洛格商学院是世界一流的,在营销方面他们排第一,哈佛排第二;可中国的教授出国讲学和他们拿的是一样的,在国内却差别这么大。
  方正先生说,这和MBA上课不同,MBA上课要准备好多天,给他们员工讲座根本不需要准备。师弟说这不能怪你,只要他们员工满意,只要他们觉得值。方正先生望望师弟,怀疑地问,你现在怎么又替他们说话了?师弟说因为他们让我陪你一次给两千块。方正先生笑了,说你倒是挺坦率。这样吧,你把我的讲座费收下后存下来,我可不能独吞,算是咱们的小金库,做咱们师生的活动经费吧。将来你们论文答辩、找工作,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方正先生这样说,师弟很感动。
  师弟回到宿舍对我们说了这事,感叹着:唉——到哪去找这么好的导师哦。师弟一边说一边打开电脑,东点点西点点的,又说,大家都是师兄弟,好事不能我一个人占了,陪老板去讲座大家轮流去,去一次可拿两千元呢!我们便学着师弟的口气说:唉——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师弟哟!
  师弟突然“哇”地大叫一声,我们说不至于吧,我们也就是表扬你一下,你反应也忒夸张了。师弟说,不是不是,有情况了,有情况了。师弟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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