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早文学 -> 首页 -> 2007年第6期

桃 花

作者:张 者


气急败坏地向楼下奔去。师兄怎么也没想到邸颖这个小蹄子会想出这么矫情的一招。邸颖这样做太过分了,作为女主角她是有准备的表演,可是作为男主角的师兄却是毫无准备的。这样师兄的出场就显得仓促而又狼狈。可是师兄又必须出场,否则观众就不干了;如果师兄拒绝演这场戏,那么观众就会起哄,就会骂人,骂十分难听的话,还会向师兄的窗户扔酒瓶子。师兄奔出宿舍楼,向邸颖扑去。师兄毫不犹豫地将邸颖抱在怀里,暴风雨中和她狂吻。事实证明师兄的表演不错,因为站在宿舍窗口的同学们都在热烈地鼓掌。师兄给大家演绎了现代版的《雷雨》。
  师兄说我们上楼吧。邸颖说,不,我不上楼,让所有的同学都看到你抱的是我,将来你再抱别人,所有的人都会骂你,说你是花花公子。
  师兄搂着邸颖站在那里,在众目睽睽之下邸颖仰着脸,满脸是水,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师兄说,小姑奶奶,你有完没有。
  邸颖说,没完。除非你答应我不再理钟情,除非你答应我不给林小牧辩护。
  师兄说,我给林小牧辩护和你有什么关系?邸颖说这当然和我有关系,你给林小牧辩护就等于还没有忘了钟情,我可不愿意生活在钟情的阴影中。
  行,行,咱先回宿舍。
  邸颖胜利地俘虏着师兄回到了宿舍。宿舍已经来了一堆人。我对大家说,都回避一下吧,让人家换衣服。师兄对邸颖说,我这可没有女生的衣服。邸颖说,我把湿衣服脱了,钻你被窝里就行。大家听邸颖这样说,都偷偷地笑。邸颖把门一关说,有什么好笑的,少见多怪。
  邸颖躺在师兄床上,师兄给邸颖盖好被子,说我去给你取衣服。邸颖说,不用,衣服什么时候干了,我什么时候走。师兄说这衣服今天就干不了,邸颖说那今天我就不走了。
  第二天阳光明媚,空气也很清新。邸颖在师兄宿舍住了一夜,要不是她上午有课她还不知道赖到何时呢。我当晚只有在隔壁和同学挤。师兄把邸颖送走,回来就有些不行了,头痛、咳嗽,还有点发烧。师兄躺在床上,在额头上搭着毛巾,像个真正的病人。房间里人来人往的,大家借故都来看看,还在回味昨天的雷雨大风。有同学说,师哥你昨天上演现代版《雷雨》好感人耶,今天怎么就成这样了。我说,男人的抵抗力就是比不上女人,邸颖就没感冒嘛!有人说应该把邸颖叫来,昨天暴风骤雨,今天风和日丽,让她端水送药,来一段柔情戏。
  师兄有力无气地说,千万别叫她,我受不了她。你们也别在这里风言风语了,我的感冒再受了你们的风寒就永远也不会好了。大家哈哈笑,说师兄还没有病人膏盲,接受系统还比较灵敏,还对我们的风言风语有感应。师兄痛苦地在床上直摇头,直摇头。我挺同情师兄的,说好啦,大家散吧,让男主角休息、休息。
  刚把大家轰走,我的手机就响了,是短信。短信是邸颖同宿舍的圆圆发的。
  圆圆:“听说昨天在博士楼上演了现代版《雷雨》?”
  我:“可惜你不是女主角。”
  圆圆:“我才不敢当女主角呢,现在我们宿舍在上演双雄会。”
  我:“是吗?”
  圆圆:“阿庆嫂和沙奶奶打起来了。”
  我:“好,打内战对我们师兄比较有利。”
  圆圆:“还说呢,你们师兄立场一点都不坚定。一会答应钟情要替林小牧辩护,一会又答应邸颖不给林小牧辩护。”
  我:“给不给林小牧辩护是师兄的事,关她们什么事。”
  圆圆:“你不知道,给不给林小牧辩护已经成了焦点,给林小牧辩护说明姚从新还没忘记老情人,邸颖还生活在钟情的阴影里。”
  我:“你们太以自我为中心了,为林小牧辩护是师兄帮师弟,这说明师兄不计前嫌,和她们有什么关系。”
  圆圆:“那你们也太以自己为中心了,不懂政治,给不给林小牧辩护已经不是师兄自己的事了,这关系到钟情和邸颖两个人,给林小牧辩护说明邸颖还没有得到姚从新。”
  我:“邸颖昨夜和姚从新在我们宿舍住在一起,她已经得到我们师兄了。”
  圆圆:“那算什么呀,得到了人不一定得到了心。”
  哈哈——我看到短信哈哈大笑。师兄问我笑什么,我把手机递给师兄,让师兄自己看。师兄看了短信,骂了一句粗话说,明天我们就去看林小牧。我说邸颖会不会又闹出什么妖蛾子?师兄说,不怕,给不给林小牧辩护和钟情没关系,和邸颖也没关系,谁还能挡住了我救师弟,邸颖要闹就和她分手,无所谓。我叹了口气,为师兄感叹,师兄的变化太大了,一转眼师兄就从一相当看重男女之情的处男,变成一个对女人无所谓的酷男。看来女人是最好的学校,她会让一个男人迅速成长——把男女之情放在了兄弟之情之下。师兄为了钟情为了男女之情和师弟翻脸,现在师兄把那所谓的夺妻之恨放到了一边,兄弟之情成了他人生的燃料,推动着他向前。
  第二天,我和师兄一起去看守所探望师弟。见到师弟我们大吃一惊,师弟都苍老成我们的师叔了,本来是小白脸的师弟变成了一个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的犯人,目光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自信和精明,浑浊的眸子里透出的都是绝望,师弟的状态让人心痛。为了缓和气氛,使师弟放松,我有意打趣师弟,说你不错呀,居然到这来找感觉来了。师弟想笑却没有笑出来,说,师兄,我冤枉呀。
  我说行了,进来的人都会喊冤枉的,别绝望得像个死刑犯,你是懂法律的人,应该很清楚自己的事,没什么了不起的。
  师弟求助地望着我们说,师兄,帮帮我,你们不帮我,我就死定了。这时,师兄姚从新拿出了起草好的委托书递给师弟,师弟接过委托书看着、看着,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了委托书上。师弟望着师兄,说我知道你会帮我的,你是老大,你不会和小弟一般见识的。师兄一句话都没说,把笔递给了师弟,师弟接过笔在委托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我望望师兄又望望师弟有些感慨。这时的师兄还真有点兄长的样子,可靠、踏实让人信赖。一直到我们告别师弟时,师兄都没怎么说话,话都让我说了,俗话说“相逢一笑泯恩仇”,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让师兄和师弟笑出来,看来我是一个没有幽默感的人。在我们和师弟告别时,师弟说,你们不想听听我的案情。我望望师兄,师兄说我既然成了你的辩护律师,我会调出你的卷宗了解案情的,你现在的叙述会影响我的判断。
  在路上我对师兄说,你既然为师弟辩护了,干吗还虎着个脸,公事公办的样子。师兄说本来就是公事公办,我是林小牧的辩护律师,我自然会保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给林小牧辩护并不是和林小牧同流合污。我说你看林小牧的样子,也许是冤枉的。师兄说在没有了解案情之前,我不想进行任何判断,也不想先听林小牧的陈述,林小牧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兄赶回学校连夜开始翻阅厚厚的案卷,为了不打扰师兄,我像个猫似的在宿舍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雄杰公司为了上市,可谓是经过了多年的筹备,或者说黄总为谋求上市经过了多年的努力。最后雄杰公司向证监会提交了在国内A股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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