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早文学 -> 首页 -> 2007年第6期

桃 花

作者:张 者


会有其他考虑。不过,我已经干了两届了也该休息休息了。我们说,说不定让你休息一年明年又把你选上了。方正先生说,这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事了,我需要新的生活。
  什么?我们听到方正先生说要进行新的生活都愣了一下。看来师母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方正先生要什么样的新的生活呢?我问了方正先生,他却神秘地笑笑不说。这样在整个寒假期间师母被方正先生的新生活搞得颠三倒四的,这种颠三倒四的生活一直延续到新的学期开学。
  方正先生的新生活运动打乱了师母旧的生活。师母整天疑神疑鬼的,在师母的眼里方正先生身上疑云密布,为了弄清方正先生新生活的内容,师母后来采取了一个比较传统的方法——跟踪。当师母决定跟踪方正先生时,发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师母晚睡晚起的旧生活跟不上方正先生早睡早起的新生活,师母早睡却睡不着,听着方正先生的轻轻的鼾声气急败坏的,要起床的时候师母睡得正香,醒来的枕边方正先生已经不知去向。为了跟踪方正先生师母只有从头做起,首先改变中午睡午觉的习惯,中午熬着,然后和方正先生一起早睡,只有早睡了才能早起。说来也怪,方正先生原来还有失眠的毛病,新生活开始后,他居然像一个辛劳的农人倒头就能睡着,师母望着睡熟的方正先生又气又恨,为方正先生如此好的睡眠而嫉妒。师母越嫉妒别人睡眠好自己越睡不着,想着明天又要睡过头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为了让自己和方正先生在同一时间醒来,师母煞费苦心。师母当然想到了闹钟,闹钟可以定时,当然也能把自己闹醒,可是这时间不好定,定早了会把方正先生也闹醒,定晚了方正先生已经离去,你根本跟踪不了他。跟踪嘛必须在一前一后,在自己的视力范围之内。师母坐在床头,听着方正先生的鼾声,抚摸着自己长长的秀发苦思冥想。最后师母从自己的长发上获得了灵感和启发,师母紧贴着方正先生睡下,把自己的两根长发拴在了方正先生睡衣的扣眼里。师母这回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师母睡着都绽开了笑容,这长发是你让我留的,这长发为你飘,这长发也拴你没商量。
  早晨师母在头发的刺痛中被惊醒。师母偷偷睁开眼睛见方正先生正悄悄地起床,轻手轻脚地洗漱,寂静地开门,轻盈地溜了出去。师母迅速穿上衣服,开门跟在了方正先生的身后。方正先生和师母一前~后的在小区走着,一个匆匆忙忙一个鬼鬼祟祟,天还没亮,小区里的节能灯散发着惨淡而又冷清的白光。方正先生的步子坚定,身影浓重,就像晨练的帅哥;师母的脚步飘浮,身影婀娜,像美丽的女鬼。两个人一前一后向小区大门走去,师母的身形引起了巡逻保安的注意,保安远远地跟踪了师母:并且用手中的对讲机向大门的保安报告:“大门、大门,我是小门,我是小门,发现一位形迹可疑的女人正跟踪一个男人。”
  “小门,小门,你值夜班无聊了吧,一个女人跟踪一个男人不用报告,一个男人跟踪一个女人才需要报告。”
  “大门,大门,你真老土,现在只有女人跟踪男人的,哪有男人跟踪女人的。时代不同了,新时代的保安要与时俱进,改变观念。”
  “小门、小门,你他妈的无聊吧。男的已经出门了,我认出来了是方正教授,女的也到了大门口,是方正教授的爱人吴阿姨。不过,吴阿姨是有些可疑。”
  “大门、大门,我说得对吧,现在吴阿姨在跟踪方正教授,这说明方正教授的家庭要出问题,那么家庭出问题家自然就没人管了,那么我们就要加强方正教授家的保安。”
  “小门,小门,你说得有道理,你去看看方正教授家的门锁了没有。”
  “大门,大门,小门收到,这就去。现在方正教授和吴阿姨都到了你大门,是你的管辖范围,你要严加防范。”
  “小门,小门,你放心吧,他们所有的行为都在摄像镜头内。”
  保安到了方正先生家门前,果然发现方正先生家的门虚掩着。保安立即进行了报告:“大门,大门,我在方正教授家门前,我发现他家的门没锁。”
  “小门,小门,你立了一功,为我们小区的安全作出了贡献,这个月给你发奖金。”
  “大门,大门,谢谢,现在我怎么处理。”
  “小门,小门,一表扬你你就晕了,怎么处理还用我告诉你,你把方正教授家的门锁上呀。”
  保安把方正先生家的门锁上了。
  这时,方正先生正站在小区大门前等待着,师母在小区大门后监视着。方正先生望着大街,师母望着方正先生,保安望着吴阿姨,气氛有点紧张,就像公安题材的电视剧。突然,一辆黑色小汽车疾驶而来,在方正先生面前戛然停止,刹车声在清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车停下了,一位美丽的姑娘款款地走下了车,为方正先生打开了车门。方正先生笑嘻嘻地在姑娘的肩上拍了一下,然后上了车。
  当车离去后,师母也就是保安的吴阿姨软软地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无论是身体还是心儿都是瓦凉瓦凉的。保安这个时候出现了,保安把吴阿姨搀起来什么都没问,把吴阿姨扶到了值班室。保安让吴阿姨先暖和暖和。师母望着满屋的电视屏幕灵机一动。问你们是不是把刚才的经过都录了下来?保安说我不知道你说的刚才指的是什么,不过24小时发生在小区内以及大门口的一切我们都会录下来。师母说能不能把刚才那一段给我回放一下?保安有些为难,说未经队长批准,闲杂人等一律不允许看录像。师母说我可不是闲杂人等,我已经是当事人,我看的是自己刚才的那段,我也没有看别人的,不构成窥视隐私吧。保安当然说不过吴阿姨,就让师母看了,师母说你们这录像不会删除吧?保安说~般都保存一个月。师母说我要把这一段刻录下来,这是证据。保安说,这可不行,未经队长批准如果给你刻录了,我们的饭碗就丢了。师母说,你放心,我找队长,队长不同意,我找物业管理公司的头,他们不给我刻录,我从此不交物业管理费了。保安连连摆手,说你千万不能这样,如果队长问你为什么要刻录这一段,你肯定说你看过这一段,队长要问谁给你看的,你就是不说,也能查出来是我,那我就会被开除。你看,我当这个保安容易吗,我是好心给你看了,你却把我害了。
  师母说现在我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你给我刻录,我谁也不说,这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不给我刻录我要找你们领导去,你说你刻录不刻录吧?保安说,我帮你刻录你真的不出卖我?师母说,我发誓,绝不出卖你。
  这样,师母拿着刻录盘回到家后,立刻给我们拨通了电话。我们在睡梦中被电话铃声吵醒,非常郁闷,正是春眠不觉晓的时候,才六点多,这是谁呀。我让师兄接,师兄让我接,两个人都不想动。最后我使出了杀手锏,我说你不接万一是刘曦曦的电话,你可别后悔。这招果然灵,师兄连忙拿起了听筒。我在被窝里都能听到一个女人在哇哇乱叫,叫的什么我听不清。师兄答应着,说好好,马上就去,马上就去。师兄放下电话说,快起床,有情况,老板出事了。我听师兄这样说吓了一跳,不过却不相信。我说,你瞎说什么呀。师兄说电话是师母打来的,让我们立刻到她家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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