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0年第5期

许名扬文集

作者:周蒙



  “得失塞翁马,生死孺子牛。”许名扬并非一般意义上的诗人。他是一个登过望乡台、过忘川水、跨过奈何桥,并最终挣扎得出了炼狱的囚徒诗人。也正如孟子关于“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之所云,时代风雨的洗礼,革命爝火的淬砺,造就了他这只涅后新生的金凤凰:他于狱中重开创作,由其蒙古族妻子阿拉坦托娅秘密传出发表,因是无权投稿,才万不得已署以妻名。许名扬虽然搞了一个特大假冒,但阿拉坦托娅却绝对不伪劣。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在长达一十五年之久的铁窗生涯中,在这个根本“无为”之“处”,他却大“有”作“为”!这样的传奇人物,应该说即使不写进《天方夜谭》,也得写进《聊斋志异》;如此的真实故事,即使不编进《今古奇观》,也得编进《儒林外史》。他虽曾失去过人身自由,但他却实现了人生的价值;他虽曾失去过个人幸福,但他却玉成了文学的事业。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有语云:只有第一等的襟抱,才能有第一等的文章。阿拉坦托娅现象的出现,既是现实社会的一首悲歌,又是人类文明的一出喜剧。它是20世纪中国特殊的社会生活的偶然反映,也是一个与命运相抗争的不屈精灵的必然结果。世道越假,诗心越真;人心越恶,诗意越善;风气越丑,诗情越美。反常合道,就是阿拉坦托娅艺术思想的核心。他的诗文的丰满的意蕴内涵,概言之为:浓厚的爱国情结、强烈的反封意识、深邃的理趣美感。
  文如其人,人如其文。许名扬于狱中创作和发表了近千首好诗和上百篇美文。他为自己建立了一套完整的诗歌美学体系。他的好诗美文的艺术性,概言之为:睿智的构思方式、微妙的语言技巧、优美的表现手法。
  “删繁就简三秋树,领异标新二月花。”阿拉坦托娅在花样翻新、流派纷呈、主义泛滥、玩诗成风的当代诗坛上,以其饱读古今、兼学中西的知识和胆略,且能古为今用、洋为中用、力排异端、独树一帜,熔铸成完全属于自己的阿拉坦托娅风格。阿拉坦托娅的散文和他的诗一样,也写得非常精彩。情真意切,文采缤纷,且极见机杼。
  (《许名扬文集》,全四册,作家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