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第1期

我所知道的一波同志

作者:林 一


但要‘赖账’,还要再伸手!”一波同志和代远也哈哈大笑起来:“那就来个前账一风吹,后账也不计吧。”
  陈毅同志考虑到晋冀鲁豫区要同时供应中原的三支部队,所以开列的供应清单压缩再三,而且分为“期望数”、“最低数”两个档次。一波同志和代远深为感动:“请老总放心,我们坚决保证兑现。”
  从这件事中不难看出,一波同志既重视维护本部队的团结,更重视维护和兄弟部队的团结;他既能顾全晋冀鲁豫的大局,更加顾全全军、全国的大局。
  想起一波同志和代远在一起共事的那段日子,有一件事又浮现在脑海中。1947年6月底,刘邓大军南下,挺进大别山。这是一个重大的战略转折。7月1日,在中央局和军区召开的纪念党成立26周年大会上,代远作了反攻动员报告,明确而响亮地提出:“大反攻的号角吹响了!”当时,一波同志外出没有参加大会。他回到司令部后,代远主动把自己报告内容告诉了他。一波同志听后非常高兴,他说:“你提出‘大反攻的号角吹响了’这个口号是完全正确的,说明你对革命历史进程的分析,对刘、邓大军南下这一历史事件的估价,是独具慧眼,完全正确的。我完全赞成这个提法。”一波同志说到这儿沉思了片刻,接着说:“这是一个带有全局性的口号,由我们地方率先提出,是否妥当,我无把握。”代远当时就回答说:“你说得有道理,我们应该立即向中央报告此事。”随后,他们向中央报告了这一提法,得到中央的肯定。这虽然是件小事,但可以从中看出一波同志和代远的组织性、原则性是很强的,他们的关系是和谐融洽的。
  
  循循善诱言传身教
  
  一波同志十分重视对干部的培养和教育,尤其是对直接领导下的干部,更是注重循循善诱,言传身教。他担任要职,日夜繁忙。但不管多忙,总要利用一切机会,对干部讲理想,谈信念,提要求,使我们这些下属干部终生受益。
  1945年10月,在一波同志、代远的配合下,刘、邓首长策划高树勋率国民党新八军起义成功。为了在部队开展“高树勋运动”,晋冀鲁豫中央局成立了国军工作部。一波同志亲自兼部长,下设四个室,我任一室副主任,主要做城市党群工作。
  此后一段时间,我在一波同志的直接领导下工作。记得他曾讲过:“做国民党军队工作固然很重要,但对城市地下党群工作也不能放松,要在原有情报工作基础上,转做发展党和群众工作,扎根要深,将来配合进攻城市。要把城市工作和根据地工作摆到同等重要的地位。我过去在白区工作多年,深知做好城市地下党群工作是多么不容易呀!在白区工作的同志们,必须自己找饭吃,自己赚钱来养党,自己出钱来做党的工作。白区的党员,脑袋好比拴在裤带上,随时都有被敌人拿去的危险。你们做这项工作的同志,也是身处白色恐怖,既要舍生忘死,又要英勇机智……”
  领会了一波同志的教导,我们的工作很快就走上了正轨。
  后来,随着革命形势的发展,国军工作部撤销了。一波同志虽然不再直接管我,但他只要是遇见我,总要利用机会教育和帮助我。
  1946年4月8日,组织部通知我随一波同志一同去北平。当时,代远正在北平以叶剑英军事顾问的名义,协助叶剑英参加由国、共和美国三方代表组成的军事调处执行部的工作。同时代远还以八路军副参谋长身份与国民党方面交涉在北平成立八路军办事处,最后协商不挂“八路军办事处”牌子,对外称“滕公馆”,实际是办事处。
  记得出发那天,我跟随一波同志从邯郸坐汽车到了安阳,转乘军调部的飞机,一同飞往北平。路上,一波同志对我说:代远同志协助剑英同志,代表我党同国民党、美国进行三方会谈。这是揭露国民党反动派的内战阴谋,力争国内和平的一场严重的政治斗争,我们的头脑要清醒,立场要坚定。一波同志还说:六天前,北平的国民党军警就发动了针对我方的“四三事件”,非法闯入我驻北平办事处,武装包围新华社北平分社及解放报(三日刊)社编辑部,抓走了我方数十人。虽然剑英和代远很快就平息了这个轰动北平、震惊全国的“四三事件”。但是,这一严重事件说明我们与国民党反动派的斗争是非常尖锐的,北平的环境是复杂、危险的。你到北平办事处工作,一定要提高警惕,认清形势,学会在复杂、危险的环境中工作,既要坚持原则,又要顾全大局。
  一波同志在北平和剑英、代远会面后,又转乘军调部飞机去延安汇报工作。他临走时还对我说:“照顾好代远。”
  
  刚正不阿豁达大度
  
  一波同志在一生中始终坚持真理,刚正不阿,对党的信念毫不动摇。他在白区工作时曾4次被捕,2次入狱,仅在北平草岚子监狱就被囚禁达5年多。“文化大革命”中,他曾因“六十一人叛徒集团案”遭受林彪、“四人帮”残酷迫害,被关押禁锢长达12年。解放后,在经济建设时期因坚持实事求是,他曾几次受到错误批判。面对这些,一波同志光明磊落,豁达大度,荣辱不惊。
  1953年8月,全国财经工作会议对一波同志进行了错误的批判,说他提出的“公私纳税一律平等”是反映了资产阶级思想;说他是资产阶级精神糖衣炮弹打中了的一个靶子。会后,一波同志见到了代远,他俩谈了一次。
  一波同志说:“全国财经会议后,我去找了主席,要求到下面去工作,主席没有同意。主席说受了批评是不是有些想不通啊,想不通还可以再想。你现在可去找一些同志谈谈嘛。按照主席的指示,我已找过几个同志谈过了。”
  代远说:“在战争年代咱们相处共事很久,你的脾气秉性我还不了解嘛。你的思想观点,如果想不好是不会讲出来的。一旦讲出来你是不会收回的。”
  俩人分开时,一波同志紧紧握住代远的手,深情的说:“知我者代远也。我个人受些批判可置之而不论,沉痛的教训却不容漠然视之。”代远紧接着说:“是非功过,留待实践去作结论吧!”
  1967年1月1日,因康生等人捏造的所谓“六十一人叛徒集团案”,一波同志被红卫兵从广州押解回北京,关进北京卫戍区“监护”。更可气的事情接连发生,就在一波同志被红卫兵揪回北京不到半个月,一波同志的夫人胡明也被造反派押上开往北京的16次特别快车。在火车上,胡明被迫害致死。他们的三个孩子也被关进监狱,最小的才16岁。
  在一波同志一家遭难的同时,代远和我也遭到林彪、“四人帮”一伙的迫害,抄家、批斗。我们虽然身处逆境,但总惦念一些老同志,如彭总、一波同志等,他们同样遭难,现在音信不通,情况不明,更无法见上一面。代远对我说:“以后有机会,一定想办法去看看他们,见上一面。”代远直到1974年12月离开人世,也没有再见上彭总、一波同志等老同志一面。
  1975年2月,一波同志被“解除监护”后,又被“软禁”在国管局第二招待所。我得知这个消息后,为了完成代远的遗愿,我千方百计通过一位好心人,偷偷到他“软禁”的地方见了一面。
  当时看到的一波同志身体瘦弱多了,腰痛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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